第238章 规则的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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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之门上的光纹突然剧烈震颤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
张昊的设备屏幕一黑，再亮起时，三个红点的亮度明显强了几分。

他望着昏迷的三人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捣鼓了三年的宝贝，突然觉得后颈有点热——那是被林夜天劫之力感染过的地方，此刻正随着设备的嗡鸣，轻轻跳动。

\"靠。\"张昊笑着摇头，\"不会连老子都要觉醒什么奇怪能力吧？\"

他的声音被法则风卷走时，命运之门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
林夜的意识突然被拽回现实，他听见苏瑶在喊他名字，唐婉儿的短刃划破空气的尖啸，还有张昊设备特有的电流声——比任何记忆都清晰，比任何法则都真实。

\"来了。\"林夜在黑暗里勾起嘴角，\"这次，换我们摆弄命运。\"

命运之门的光纹突然迸发出刺目蓝光，张昊的设备屏幕\"滋啦\"一声炸开细碎火星。

他被震得向后踉跄两步，却在摔倒前死死抱住发烫的主机——金属外壳已经烧得发红，隔着外套都能烙出焦痕。

\"老林，苏瑶，婉儿...\"他扯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，额角的汗滴在键盘上发出\"嘶啦\"轻响，\"你们可给老子争点气。\"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原本闪烁的三个红点突然连成金线，像三根绷紧的琴弦。

设备核心区的量子芯片开始高频震动，他后颈被天劫感染的位置跟着发烫，那些曾被林夜雷电劈出的细小纹路此刻泛着幽蓝，如同活过来的电流。

\"启动天劫共振装置！\"张昊咬着牙按下确认键，设备立刻发出蜂鸣警报，\"预计维持时间...九分三十秒！\"他对着昏迷的三人喊，声音被法则风暴撕得支离破碎。

手腕上的血压计弹出红色警告，他却笑得更疯了——主机顶部的投影屏里，林夜手背上的雷纹、苏瑶心口的古玉、唐婉儿臂上的金纹，正随着金线同步闪烁。

\"这次绝对能黑进命运系统！\"他的手指在防护手套上敲出残影，\"就算老子被烧成灰——\"话没说完，设备突然爆发出刺耳鸣叫，投影屏里的金线突然加粗三倍，\"靠！

是能量反馈！\"他猛地扑过去调整参数，却见三个红点的亮度正在疯狂飙升，\"原来你们的力量...早就想共振了？\"

林夜的意识突然被拽进纯白空间。
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，只有无数光链像活物般纠缠游走，每条光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命理符号。

正中央悬浮着团模糊的光团，那团光开口时，声音像千万人同时说话：\"天劫掌控者，你已走到命运之门前。\"

\"天道？\"林夜眯起眼，手背上的雷纹自动亮起，\"你终于肯现身了？\"

\"我只是规则的具现。\"光团微微收缩，\"现在给你选择：一，关闭命运之门，归还所有吞噬的神魔之力，你将恢复普通人身份，你的朋友会忘记一切；二，开启大门，重置世界规则，但你会被法则反噬，魂飞魄散。\"

林夜沉默。

记忆碎片在意识里翻涌：七岁时母亲掌心的幽蓝碎片，十二岁雨巷里劈下的紫雷，苏瑶每次使用古玉时他后颈的灼痛，唐婉儿短刃上突然出现的金芒，张昊设备里那道被天劫感染的电流...还有刚才在黑暗中，苏瑶带着哭腔的\"林夜\"，唐婉儿短刃划破空气的锐响，张昊设备特有的电流嗡鸣——比任何法则都真实的，是这些声音里的温度。

\"第三条路呢？\"他突然开口，雷纹顺着手臂爬上脖颈，\"我自己创造规则的世界。\"

光团剧烈震颤，周围的光链突然暴起抽向林夜！

他却不闪不避，任由雷纹在皮肤上绽开紫色纹路：\"你以为我吞噬神魔之力是为了对抗你？

不，我是为了证明——被命运摆弄的棋子，也能握住棋盘。\"他抬手抓住抽来的光链，雷电瞬间将其烧成灰烬，\"我母亲说过，'你是自己的劫'；苏瑶的灵魂在图书馆就认出了我；唐婉儿的饕餮血脉早就在等我这把火；张昊...他连黑系统都要给我留保护程序。\"

光团的声音出现裂痕：\"你不可能...\"

\"我可能。\"林夜的瞳孔里闪过三色天劫的光影——雷电紫、火焰赤、寒冰蓝在其中交织翻涌，\"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\"

命运之门前的风雪突然静止。

林夜的睫毛颤动两下，缓缓睁眼。

他后颈的雷纹正沿着脊椎往四肢蔓延，左手心躺着苏瑶塞给他的古玉，右手握着唐婉儿短刃上脱落的饕餮纹碎片，而张昊的设备投影，正将一道蓝光注入他心口——那里，三枚不同纹路的碎片正在融合，发出璀璨的虹光。

\"醒了？\"苏瑶跪坐在他身侧，古玉贴在他掌心，指尖还沾着刚才为他止血的药粉，\"刚才你手背上的雷纹差点把我烫熟。\"她眼眶还红着，却笑得像春天的第一朵花。

唐婉儿蹲在另一侧，短刃上的金芒正顺着她的手臂往林夜方向延伸：\"再睡十分钟，本小姐就把这破门劈成废铁。\"她别过脸，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。

张昊瘫在石阶上，设备冒着青烟，眼镜歪得快掉下来：\"老林你可算醒了...设备寿命剩五分钟，共振还能撑三分钟。\"他扯了扯烧焦的外套，突然露出狡黠的笑，\"刚才你说梦话了，什么'自己的劫'、'握住棋盘'——\"

\"闭嘴。\"林夜笑着坐起来，三枚碎片在掌心完全融合成一枚菱形钥匙，表面流转着三色光纹，\"该做的都做了？\"

苏瑶握紧他的手：\"古玉的力量全给你了。\"

唐婉儿把短刃按在他手背：\"饕餮血脉的封印，解了。\"

张昊竖起大拇指，设备屏幕最后一次亮起，显示\"共振稳定\"：\"黑了命运系统的防火墙，现在它拿你没辙。\"

林夜望着命运之门上疯狂跳动的光纹，钥匙突然发出灼热的温度。

他站起身，风雪自动在他身周分开，三色天劫的光影在背后凝聚成巨大的漩涡。

\"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\"他转头对三人笑，那笑容里有从前的吊儿郎当，却多了几分让人心安的笃定，\"等我打开这扇门...带你们看个新的世界。\"

命运之门突然发出轰鸣，原本闭合的门缝里渗出一线金光。

那光像有生命般舔过林夜掌心的钥匙，三色光纹瞬间暴涨，将整座石门笼罩在虹光中。

苏瑶的古玉、唐婉儿的金纹、张昊后颈的雷纹同时亮起，与钥匙的光芒连成一片，在天空中形成巨大的星图。

门内传来某种古老存在苏醒的低吟。

林夜握紧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——他能感觉到，门后有什么在回应他的意志，有什么在等待他的选择。

而这一次，选择的手，在他自己手里。